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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侦探调查|他和她谁更脏

更新时间:2021-10-22  浏览数:

上海侦探调查|他和她谁更脏

唐瑶打来电话的时候,李斌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炖一盅银耳。小火慢炖,热气从散热孔袅袅钻出,红枣的香味儿在整个厨房弥漫。

 

唐瑶的声音有些沙哑,问他在干嘛,他照例谎称在加班,在忙。

 

她支吾了两声,忽然哽咽,使得李斌本就不安的心陡然一沉,脑中闪过了一些关于分手的台词,譬如:“你负担那么重,你赚的钱还不够养你爸妈和供你弟妹,什么时候才能攒够彩礼钱娶我啊”,“我爹妈天天逼我,催我,我累了,咱们分手吧”……

 

李斌深吸一口气,问唐瑶到底怎么了,她这才磕磕巴巴地说,她妈确诊患了恶性肿瘤,手术费不够,问他能不能先想办法给她打五万块钱过去。

 

 

 

李斌心中蓦地泛起苦涩。

 

五万块钱,不多,何况她要钱的对象还是自己青梅竹马的爱人。可遗憾的是,这笔听起来不算多的钱,李斌还真拿不出。

 

她知晓他的难处,急切地补充:“那个,我跟我妈说了,这钱会算在彩礼里头。我妈不是问你要十八万吗,到时候你给十三万就行了……”

 

李斌一时有点懵,没吭声。

 

这短暂的空白足以令她难堪,她几乎要哭出来:“我也知道你难,可是家里实在没钱了。我爸妈不该问你要这么多,可咱家那边就这样,你也知道。本来,本来我偷偷给你攒着呢,都攒了三万多了,想着我们一起攒,总能快点儿。只是没想到,我妈这一病,检查住院什么的,我那三万多也花完了。我、我现在好后悔啊,我怎么就没想到,把那三万块先给你,然后你再给我妈呢!那样都算在彩礼里头,以后还能多减三万呢!我真傻!”

 

 

 

李斌因她这最后一句破防了,甭管是真是假,至少她是体谅他的。

 

她说她傻,可不是吗?早几年就有身价不菲的小老板想娶她,可她偏偏看中了不名一文,身后一堆烂事儿的他。

 

唐家知道他家有多穷——因为一场意外而丧失劳动力的年迈的父母,一对正在读书的弟妹,全靠他。在这偌大的城市,他一年不到八万的收入,大部分打给了家里,余下的除掉房贷所剩无几,基本开销都难以为继,还如何能担负得起那么一笔高额的彩礼呢?

 

十八万既是老家的行情,也是唐家人用来阻挡他的最后一道荆棘。

 

李斌压制住心头的烦闷,一边听电话,一边揭开盖子。确定银耳已经炖得很烂,关了火,温柔而疲惫地安慰了爱人几句,最后说:“别太担心,我会想办法,尽快把钱打给你。”

 

手机入兜,他用两块布包住炖盅的两个耳子,小心翼翼倒进小碗里,放个勺儿,平复了一下心情,端着碗向客厅里的女人走去。

 

 

2

 

女人满面红光,一脸富态,浑身上下散发出金钱的味道。

 

李斌习惯了这种味道,也正是这种味道如清新剂一样冲散了他原生自带的那股穷酸。如今的他,已经不能被人单凭肉眼判断出出身了。

 

他管李珍叫珍姐:“珍姐,银耳汤好了,您尝尝。”说着他凑上前,帮她吹两口。

 

香气钻进女人的鼻腔,使她露出惬意又满足的微笑。

 

 

 

他们于大半年前相识。

 

那晚是李珍把酒桌上烂醉的李斌带回了自己的别墅。知道他不要命地给老板挡酒,讨老板欢心,好几次把自己喝得差点进医院,居然只是为了能多接一些活儿,多拿一点奖金,给青梅竹马的女友攒一笔彩礼钱,她既心疼又觉可笑。

 

因为心疼,她给了他一点工作以外的关怀;因为心疼,她用她宽广的胸怀和丰腴的肉体给与了这个卑贱穷酸的男人意想不到的温存。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令人迷醉又慌乱的夜晚,珍姐是如何用一种近乎带着蛊惑的沙哑的嗓音在他耳畔提出了那个极具建设性的“合作”的。

 

“一年。你陪我一年,我给你十八万。我不占用你工作时间,只要你周末和其他工作以外的时间来陪我。你上班赚的钱可以全数打给家里,养你爸妈,供你弟妹。你平日的开销,交通费,话费,吃饭,都算我的。一年到期,我给你十八万,你回去跟你对象结婚,怎么样?”

 

那一天,满天星斗不敌他脑中精彩纷呈。

 

 

 

他答应了。

 

十八万,他拼尽全力也许三五年都未必能攒到的钱,如今只需臣服于一个女人就可以得到,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何况珍姐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心中所虑:“现在的小姑娘都现实得很,有几个能陪你一直耗下去?你耽误得起,人家可耽误不起。”

 

这半年里,珍姐对他确实不错。她给他充了吃不完的餐费以及全年的话费,买了很多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大牌服装。

 

但她很少给他现钱,因为他太省了,她怕给了钱,他省下来,加上自己的工资一不小心就攒够了彩礼钱,提前跟她终止合作。

 

那多没意思!

 

 

3

 

银耳汤珍姐只吃了两口就放下,这些滋补养颜的汤汤水水她早吃腻了,她只是很享受男人为自己洗手做汤羹的感觉而已。

 

从前她跟丈夫势均力敌,相互算计,谁也不肯迁就对方。离婚后,她看到混得不如自己的小姐妹竟然是丈夫天天给她洗脚,内心遭受到一万点暴击。

 

不过无妨,她有钱,有钱可以买到一切,包括男人的殷勤和体贴。

 

李斌确实做得很好,长相好性格好,厨艺也好。

 

想到这,她愈发满意,身体里的欲望探头探脑地钻出来。她把碗推到一边,向他索吻。

 

 

 

李斌原不想破坏气氛惹珍姐不高兴,可现在不提什么时候提呢?唐瑶那边等着用钱,他既已答应,总不能食言。于是他脸一红,嘴巴向旁一偏,紧张道:“那个,珍姐,我、我有事儿求你!”

 

珍姐定住,直直地看着他。他心里发毛,脸更红了。好在她随即摆正了姿势,浅浅一笑:“女朋友家的事儿?”

 

“呃……您,您都听到了?”

 

“她妈妈生病了是吧?小斌,五万块钱我可以给你,但你别怪珍姐多嘴,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你竭尽全力就能够着的。女方家一开始说只要你买房就把女儿嫁你,可等你拼了命攒够了首付,买了房子,人家又张口要十八万。你能保证他们的要求不会再变吗?”

 

 

 

仿佛脆弱的心脏被利剑刺穿,李斌僵住。

 

珍姐笑:“我也只是随便一说,怕你用情太深,把一切想得过于简单,到头来一无所有。我当然也希望你女朋友能从一而终,一直等你,也不枉你为她牺牲这么多。”

 

她刻意用了“牺牲”一词,仿佛是想听他无比虔诚地说一句“能得珍姐青睐是我的福气”——无奈被戳到痛处的李斌这会儿根本无心谄媚。

 

“行了,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五万是吧?我现在就转你。”

 

五万瞬间到账,李斌却并未感到麻烦已解决的轻松,只有被迷茫包裹着的错综复杂的情绪在脑中蔓延。五万块钱,让他几乎带着感恩和羞耻向珍姐提供了半年来最卖力的一次服务。

 

思想放空,身体掏空。

 

 

4

 

隔天早晨,李斌睁眼后给唐瑶转账。

 

然而在输入密码的最后一位数时,他迟疑了。他脑中闪过他不堪的过往和疲累的人生,顿时陷入了一片消极的情绪中。他想,如果如珍姐所言,唐家人拿了他这五万之后,依然坚持找他要十八万,他跟谁说理去?到时候唐瑶会站在他身边吗,还是继续和以前一样懦弱地顺从她父母的意思,逼他凑足十八万?

 

也许真的像珍姐此前暗示他的那样,唐瑶未必有他以为的那么爱他。如果她像他对她一样坚定,她为什么不跟她爸妈抗衡,与那个家割裂,义无反顾地跟他在一起呢?

 

种种遐想最终使他放弃了转账。他打给唐瑶,万分愧疚地告诉她没借到钱,公司也不愿意预支他这么一大笔钱,他再想想别的办法。

 

 

 

那头,挂断电话的唐瑶转头就被躺在病床上半眯着眼的唐妈问话:“他怎么说?钱打过来了吗?”

 

唐瑶没应声,她于这一刻下定了决心,去找老邱。

 

老邱就是当初想娶唐瑶的人。虽然输给了一个穷小子让他一度很懊恼,但也正因为输给了一个穷小子,他才对她格外念念不忘。知道那穷小子在外地攒钱攒房子,他不止一次来找她,表示对她痴心不悔,只要她愿意,他的大门随时为她敞开。

 

哪怕只有一夜欢好,他也满足。

 

他不差钱,只要她开口,多少都行。

 

 

 

这一刻,唐瑶没有别的想法,她只知道她必须给妈妈筹来这笔救命钱。

 

她也不恨爹妈对李斌的“嫌贫爱富”。爹妈的良苦用心她其实一直都知道,他们并不是真的贪财。如果贪财,他们当初就想办法逼她嫁给老邱了。他们只是不想她跟着李斌受穷。一套县城的小房子算是安身之所,十八万的彩礼是她将来的基本生存保障,而在她妈患癌的关键时刻李斌能否想方设法救火,则是她家对他的诚意以及能力的最后考验。

 

现在李斌没过这个关,她也不知道他还值不值得嫁。但有一点她非常确定:她不能在妈妈需要手术费的节骨眼上摞挑子,哪怕妈妈最后没能挺过去,她弄到了钱给妈妈做了手术,她也无憾了。这是为人儿女的基本责任。

 

她本来打算跟老邱借五万,可在被老邱那灼热的目光烫到之后,她改了主意,干脆借十万好了。

 

只要了解清楚了李斌确实是想方设法去筹了,没筹到,她可以原谅。除了手术费之外的五万,就到年底交给李斌做彩礼,可以说是她练摊赚来的,那样他们就不必为了结婚煎熬更长的时间了。

 

那一刻,她既羞愧又绝望。都什么时候了,她却还在这儿儿女情长,想着她跟李斌的未来……

 

当然,事情也许不会像她想得那么顺利,也许老邱不过是信口开河,她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值钱;她许李斌并没有那么爱她,不肯承担除了那十五万彩礼之外的任何麻烦……

 

 

5

 

和老邱的那一夜,让她倍感屈辱,觉得自己掉进了化粪池,浑身臭不可闻。

 

好在老邱很爽快,事后立刻转给了她十万,并且不让她写借条。

 

他说不用还。比起钱,他更愿意跟她保持这样的亲密关系,哪怕她不让他公开。

 

唐瑶还是委婉地表示那钱她会尽量还的,至于能还多少,要多久还清,她也不知道。这一夜算是对他愿意借她钱的答谢——她心里清楚得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么一大笔钱,如果真的不还,就得继续付出。不然,别人难道上辈子欠你?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预料,她跟老邱的事被老邱的女人发现了。

 

女人自打老邱跟前妻离了以后就一直跟着老邱,但老邱对她并不十分中意,一直拖着没跟人领证。如今因为唐瑶的介入,老邱彻底冷了她。

 

女人偷翻了老邱的手机,查明了一切,气得要死,直接开撕。她打听到唐瑶有个男友在外地,费了一番功夫搞到了李斌的电话,打过去,问他知不知道他那婊子女友卖身的事……

 

 

 

接到电话的时候,李斌正在给珍姐煲新一天的养颜汤,他盘算着日子,距离一年期限还差两个月。

 

以前他觉得一年很长,长到自己都不确信有没有勇气撑下去。如今却发现,一年过起来也快,竟然只剩下两个月了。

 

以前他对珍姐有敬畏有感激,如今与她长期相处,竟生出了一丝妙不可言的亲切感。在那样宽敞明亮的大屋子里,享受着午后暖阳铺洒在身上的静谧时光,他时常生出自己是那屋子男主人的错觉。

 

心理错觉影响了他的视觉,使他有几次错把珍姐看成了唐瑶。

 

这偶尔的几次眼花,成了他对唐瑶无比忠贞的证明。他努力欺骗自己,说他并不是贪图享受,贪恋荣华才爱上这里的。他是为爱牺牲,为唐瑶出卖自己的。

 

所以,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怎么能容忍自己被绿呢?

 

 

6

 

李斌完全听不进唐瑶的任何解释。什么母亲的手术费,什么帮他攒彩礼,什么做这一切都是想早点跟他在一起,全他妈狗屁!他大爆粗口,骂她贱货,让她滚。

 

一顿咆哮之后,他将炖盅扔进了池子里摔成了几瓣,嫩滑的燕窝流得到处都是。

 

珍姐从身后走来,看到他趴在洗手台上瑟瑟发抖,如同一头暴怒的野兽,和平时温文尔雅的他判若两人。

 

珍姐嘴上安慰,眼角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笑。

 

有讥讽,有怜悯,然而心里却在感慨人性的自私和无耻,霸道和偏执。

 

 

 

明明他自己才是先出轨的一方,明明是他自己为了走捷径而改写了背叛的定义,却把自己催眠成为爱牺牲的一方,唾骂着同样为爱牺牲的女友。

 

他的背叛是牺牲,她的牺牲却是淫荡,是龌龊,下贱,不要脸。

 

李斌觉得委屈觉得恨,他不愿承认这数年来,他其实一直在担忧唐瑶随时会经不住现实的诱惑离他而去,所以珍姐出现时,他才那么迫不及待——她是符合他想随便抓住点什么的迫切心理的。这样就算唐瑶没了,他至少还有点钱。

 

他更不会知道,如果他当时给唐瑶转了账,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相信。人心多变,谁知道唐家甚至唐瑶本人会不会改主意?而也正因为这份不可琢磨不可把握,这份相互猜疑彼此提防,很多本来简单的事情,才变得这么复杂无解;很多本来可以轻易得到的美好,才变得这么脆弱流离吧。

 

 

 

李斌泣不成声,他以受害者的姿态蜷缩进珍姐的怀里,像珍姐无数次向他索吻那样,向珍姐索求安慰。

 

珍姐用手指饶有兴趣地缠绕着他头顶那一撮柔顺丝滑的头发,淡笑着说了一些大道至简的人生哲理。心里想的却是,是时候和他清算工资了。还差两个月不打紧,她仍愿意给足他约定的金额。

 

上海侦探调查遗憾的是,这笔钱应该不会用作他迎娶青梅竹马的爱人的彩礼钱了。

 

人类的苦痛并不相通,富人也无需和穷人共情。她并不为他悲伤,相反,她眼见他这大半年过得有多滋润,有多享受她给他提供的物质生活,以至于他此刻的任何苦痛。在她眼里都不过是拙劣而可笑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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